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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云芒市|傈僳精英——“老九”余有福(四)

时间:2019-07-04 来源:桃子物流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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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有福出走缅甸后,再也没有回到木城坡,自此留给木城坡都是一个不解的谜和神话般的回忆。直到四年前,一位不会讲汉语,只能讲傈僳语和缅语的中年女子在摸索中来到了木城坡。她的到来让余有福的后半生展现在众人面前。这位女子就是余有福大女儿的姑娘,也就是余有福的外孙女曹二头。笔者在木城坡分别与余有福的警卫员、侄儿子、侄孙子做访谈时,意外得知曹二头恰好就在前一天从缅甸回到木城坡探亲,此时和木城坡的傈僳乡亲正在勐戛杨家场傈僳寨子赶摆。


据曹二头回忆:她印象中的外公(指余有福)身高有1.7米多,体重在75公斤左右。自己于1976年12月出生在缅甸抹谷(笔者注:缅甸的宝石之城,英文名为Mogok或Mogoke),母亲是在木城坡出生的。外公当年出走缅甸第一站就是曾经战斗过的地方——密支那。外公在当时是属于有文化的中国人,精通汉语和傈僳语,在教会学校及昆明念书时也学过一段时间英语。一身武功,百步穿杨,算得上是文武双全型的人才。在密支那停留一段时间后,伊洛瓦底江湿热的河谷气候,与木城坡古寨1600多米海拔的清凉气温差距较大。让外公一家很不适应。将目光瞄向了缅甸的禁区抹谷。


余有福出走缅甸与其亲属归国探亲路线图


抹谷市海拔在4000英尺(约1200米)以上,位于掸邦北部的掸邦高原西边,形状像口大锅。抹谷因出产世界最好的红宝石,蓝宝石和其它稀有宝石而闻名。抹谷起源于缅历579 年即公元1218年。当年有三个迷路的掸人到了位于现在抹谷西部地区的德潘彬,在那里发现了红宝石,带回去送给孟密(Mong Mit)土司。孟密土司就派人来这里挖宝石,于是有了孟密土司统治的德潘彬村。这地区原来掸话叫迈贵,后来读音转变成抹谷(摩谷)。抹谷原来归掸邦土司统治,后来由于历史变迁,脱离掸邦,现划归曼德勒省(Mandalay)彬乌伦市(笔者注:即缅甸避暑圣地眉苗,英文为Maymyo,缅语读音为彬乌伦)管理。市中心在四面环山的狭长盆地上,因挖宝石而形成抹谷湖。


1942年5月,日军从孟密打进抹谷时,第200师戴安澜将军正率领远征军穿行在昔卜(Hsipaw)通往抹谷的公路上。在朗科山丛林第200师遭到侵缅日军伏击,戴师长身负重伤后壮烈牺牲。



2018年3月24日缅甸抹谷华人身着民族盛装,参加抹谷建城800周年巡游。


抹谷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方,有缅、掸、傈僳、崩龙、摆夷、钦、果敢、克钦、回等缅甸土著民族,还有华人、印度旁杰普人、尼伯尔郭勒卡人、锡克人等外来民族。又有千佛寺中学、庆华小学、明德学校等华人学校。正由于民族众多,气候凉爽,山高林密,盛产宝石等诸多有利因素,余有福凭着他的胆识和傈僳汉子的闯劲,又携家眷从密支那长途跋涉到至今尚未对外国人开放的抹谷,开启了淘宝人生。


余有福在抹谷安顿后,育有三子两女,其中长女育有两男五女,回国探亲的曹二头就是长女的大姑娘。另外二儿子育有五男两女,三女儿育有两男两女,四儿子育有一男两女,五儿子育有两子,在余有福的操持下,人丁兴旺,缅甸的家族到第三代总人数达到三十人。余有福因历史原因和身体状况未能回到家乡看看而引以为憾,自后终老于抹谷,于上世纪90年代去世。


余有福辗转缅甸各地,最终归宿——抹谷的老照片。文字注释:红宝石之城——抹谷,1960年摄


余有福的后人虽出生并生长于缅甸,但继承了木城坡傈僳族的血统:不忘本源,不忘民族,不忘自己的祖籍国是中国。除曹二头克服困难,定期回祖籍地木城坡探亲外,她的一个表弟(余有福的亲孙子)目前在中国海南省打工。


成家后的曹二头离开抹谷,前往缅北最大的华人聚居区之一——腊戍(Lashio)。曹二头深知自己作为华人,但不会讲中文而倍感焦急。在腊戍新寨打工期间,让自己的两个小孩去华文学校念中文。自2014年后,自己每隔上一年,都要回到自己的故乡探亲并向家乡亲人尝试学习中文,据曹二头口述:回家的路很艰辛,从抹谷的山顶出发,需要先通过第一道关卡——迦彬(Kyat Pyin),再绕行号称999道弯的盘山公路,才下到山脚,再经过第二道关卡离开抹谷,要坐上九小时的班车才能到达腊戍,从腊戍还要坐上同等时间车程才能到达边境——缅甸勐古(MengKo),从这里跨过国门,才进入中国芒市芒海镇,再转车到中山乡,最后再搭乘便车行驶30公里才回到魂牵梦萦的故乡——木城坡。


缅甸抹谷傈僳族同胞2018年3月24日参加抹谷建城800周年巡游,其中亦有余有福后人参加。


2018年是闻名于世的缅甸宝石城——抹谷建市800周年,3月下旬在抹谷举行了空前盛大而隆重的庆祝活动。当地各民族身着盛装,载歌载舞参加了大巡游,其中余有福的后人及傈僳同胞及本次获批进入该地的166名外国人也见证了这一盛会。


笔者与回到中国探亲的余有福大外孙女曹二头(左)、担任本场访谈主译——芒市勐戛镇杨家场村余树保村长(右)合影留念,德宏州文联向他们赠送《德宏文艺》和《中缅胞波美术摄影作品选集》,鼓励两地傈僳同胞加强交流,共建美好家园。朱永奇2018年11月4日摄于杨家场村


一代傈僳精英余有福演绎的传奇故事至今仍在滇缅边境传颂,中华大家庭血浓于水的民族感情在余有福的后人和乡亲中传递升华。


文图:陈述

责编:郑贤奎

主编:邢美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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